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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承畴鏖兵困孤城 庄贵妃乔装送参汤(二)

洪承畴鏖兵困孤城 庄贵妃乔装送参汤(二) (第2/2页)

“依然谈笑风生,与常人无异。臣一时也沒有什么良策。”
  
  “终不成像当年那个张春至死不渝,朕的心血岂不又付之东流?”
  
  “陛下不必担心,据臣观察,洪承畴并无死志。”
  
  “章京怎么知道?”
  
  “臣去草庐,洪承畴依然是衣冠如故,一尘不染。谈话间,庐顶上有灰尘落在了衣袖上,他随手挥去。如此爱惜身上的衣服,又怎能不自惜性命?”
  
  皇太极点头道:“这话说得很是,对他恩养宜厚,只要他早日归降,财物用具不必吝惜。”
  
  范文程说:“陛下,此事倘若操之过急,洪承畴宁拼一死,事情成了僵局,便难以回旋。这几天他兵败城亡之痛正浓,心思还在松山、锦州,不易劝说也在情理之中,但臣以为洪承畴决非张春,能在三官庙中住上十年!”
  
  皇太极蹙眉说:“只好由上天定了。”意气怏怏,大觉惋惜。
  
  庄妃道:“劝与等两个法子,未免愚笨了些。”
  
  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皇太极随口问道。
  
  庄妃道:“臣妾以为越这样空耗下去,陛下越难如愿。洪承畴与张春不同,张春坚守节操,十年如一日,每月初一都向北京朝拜贺朔,而洪承畴轻易求死,正是他沒有持久之心。单以此來看,二人高下已判,就像一个孀妇改嫁到夫家,初时总是寻死觅活,想着保守贞节,等到再尝鱼水之欢,却将前夫恩情抛于脑后。洪承畴如此苦撑,也是自重身价,爱惜羽毛。陛下面前,他更该如此,不然未免给人看轻了。臣妾想來,若要他归顺,须给他一个台阶下。”
  
  “什么台阶?”
  
  庄妃见皇太极有几分狐疑,莞尔一笑:“教他看破浮名这一关。臣妾想去见见洪承畴,看他是一个怎样的人,知道他心魔所在,便有法子撬开他的嘴。”
  
  “看破浮名?”范文程不住点头道:“娘娘这话正中要害。明朝儒生束发受教既读孔孟之书,读到后來就读死了,空谈心性,妄言名节,并沒有多少实用处。娘娘若能破其浮名心魔,洪承畴自然会有求生之志。”
  
  皇太极喜道:“如能成功,朕一定重赏你!”
  
  草庐,晚风,夕阳,雁阵。笳声凄惋,刁斗清寒。洪承畴独自一人背负双手,站在草庐中央,看着草庐缝隙透过夕阳的条条红光,听着天上南归大雁那长长的鸣吟,不由地滴下两颗清泪。黄昏,又一个难捱的黄昏。突然,门环轻扣,人语婉转:“洪大人,饭來了。”
  
  洪承畴隐隐听着窸窸娑娑的声音响过,似是裙裾之声,继而悄无声息,似在伺候自己吃完收拾食盒,他冷笑一声,说道:“饭既放好,你该退下了,不必在此伺候。”无人应答,洪承畴愠道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回身一看,不由大惊,眼前已不是那个送饭的军士,而换作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南国佳人,长发如云,高高堆起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面色白皙,微微泛出一丝红霞,一双小巧而又潮湿的朱唇,如开似闭,粉白的脖颈修长而细腻,他似乎已然觉得触手微凉,诧异道:“你、你是江南人氏?怎么会來到偏远的北疆?”
  
  “奴奴叫小玉,生长在江南,后流落京畿,被人贩卖至此。”
  
  江南,杏花、春雨、梅林、翠竹、江水……洪承畴的心头瞬间织造出一幅幅清丽缥缈的图画,他不敢再想,问道:“你來这里做什么?”
  
  “奴奴熬了人参莲子羹,送与大人。清人知道奴奴与大人同属江南故里,特命奴家侍奉大人的饮食,以慰大人对故国的思念。这莲子羹大人想必是多年沒有喝了吧!奴奴离乡多年,久别故园父老,听说大人一心殉国,心中敬佩,也想一睹威仪。”
  
  看着小玉用纤纤素手打开精致的红木漆盒,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花瓷碗,盛了浅浅一小碗莲子羹,洪承畴的心又莫名地疼痛起來,似乎是一个多年的伤口,刚刚愈合又被撕开,他想起了南方:深闺少妇,白发高堂,母亲今年已七十多岁了,不知道身体怎么样?妻子儿女……唉!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深闺梦里人。洪承畴不敢再想下去,半生残年恐怕无缘见面了。他盯着小玉,感到有几分像自己的如夫人----那个自己衣锦还京时纳的美妾,不由勾起满腔柔情,摇头吟道:“盈盈楼上女,皎皎当窗牖。蛾蛾红粉妆,纤纤出素手。江南多数女孩子都用豆蔻涂指甲,你却为什么指甲素白呢?”
  
  “流落他乡,心如死灰,怎敢奢望?大人,喝些莲子羹吧,快要凉了。”小玉目光闪烁,哀怨之中人掩不住顾盼神飞。
  
  “哪里有用人参炖莲子的?未免有些奢华了。”洪承畴端碗一嗅,随即放下,叹道: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采莲南塘秋,莲花过人头。一碗莲子羹,多少故园情!江南,江南只能在梦里重游了。”说罢,潸然泪下。
  
  小玉叹道:“大明不少将士投降了清人,个个高官厚禄,大人为什么不降呢?逝者已矣,生者何堪。往后大人的家人,怕是都得过着以泪洗面的凄苦日子了!”
  
  洪承畴摇头道:“我读圣贤书,知道忠义二字的分量,又蒙皇帝知遇,怎能自污名节,辜负皇恩?况且我一家老小尽在关内,我如降清,岂不是断送了他们的性命?岂能因我一人,误我全家!”
  
  小玉劝道:“古人道: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。如果大人降清,能早日平定干戈,停息战事,百姓就少了流离之苦、悼亡之痛,实在是一件莫大的功德。为天下苍生着想,远胜于只为崇祯皇帝一人出力,怎么说是自污名节呢?如果大人担心一旦降清,家小有性命之忧,奴奴有一个计策,不知是否可行?”
  
  “快说与我听!”
  
  “大人对清人可以说降,对明人可以说留。”
  
 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
  “清人与大明争战不息,上自朝臣,下至百姓,都有怨言,大人可乘机倡言议和,居中调停,助两国交好,就此消弭战祸,如果议和成功,岂不是功德无量,天下人谁不敬重您的苦心?明朝怎会追究大人丢城降清之罪,残害大人的家小呢?”
  
  洪承畴沮丧道:“我以为你有什么妙计,原來不过如此。洪某愿做议和使者,清人岂会答应?你未免太稚嫩了。”
  
  “时候不早,奴奴该走了。”小玉灿然一笑,收拾食盒离去。洪承畴随到门边,望了很久、很久……
  
  入夜,洪承畴睡意全无,远处一支竹箫在低低地吹奏,如泣如诉,把他的思绪又带到了遥远的江南……洪承畴踱步庐中,星河灿烂,月华如水,箫声在茫茫的原野和广袤的夜空飘荡、回旋。塞外深秋,天气转寒。夜风凄紧,吹入草庐,其声呜呜。那缕缕箫音断断续续,吹奏着一曲曲柔柔的吴歌。青山上的翠竹,石桥下的绿水,如雾如烟的梅雨,如醪如浆的米酒,秦淮河的歌船画舫,歌船画舫里的丝竹之音,吹箫鼓筝的玉人儿,似近似远,若隐若现。此夜曲中闻《折柳》,何人不起故园情?“皇上!临难一死报君王,臣沒有忘!可求死不能,只得赧颜苟活。从此生为别世之人,死为异域之鬼了。”洪承畴面向南方,跪倒在地,泪水横溢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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