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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龙泉山的泉水

“你们不必回去了。”一把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,紧接着从屋后缓缓走出一个老妪,两手一左一右各拦住一个沉睡的少女,霍然就是龙绫音和春花!

    卫斯玄和包龙泽都吃了一惊,猝然转身,循声望去,当他们看到那个老妪的时候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那老妪脸上布满皱纹,脸色阴沉,邪里邪气的像一个老巫婆,尽管看起来已有很大一把年纪,可腰肢却是坚挺的,看不出一点驼背的迹象,个子比两个少女还要高出半个头来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快把她们放了!”卫斯玄咬牙切齿的朝老妪喝道,不禁握紧了双拳。

    “还用问吗?她就是玫瑰旅馆的老板娘。”包龙泽话没说完,便看到一个老头出现在视线之中,就站在老妪的身后,正是坐在前台的戴眼镜的那个老头。

    老头的出现无疑印证了包龙泽的推断,这两个老人的确是夫妻关系,同是旅馆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们是一伙的!”卫斯玄恍然说了一句,紧接着又厉声喝道:“不要伤害我朋友,你对她们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放心,她们只不过是睡着了,还死不了,不过她们的性命都押在你们身上了。”老妪深邃的目光冷冷的扫了卫斯玄和包龙泽二人一眼,幽幽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样?”包龙泽试探着问,他并不想触怒了这两个老人,所以语气还算随和。

    但卫斯玄却表现得异常激进,他救人心切,大叫一声:“别跟他们废话,救人要紧!”话未了,人已经箭步向老妪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眼看离老妪已经很近,几乎触手可及,当卫斯玄正要伸手救下两个少女的时候,他忽然就被一股强大的怪力荡了开去,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,重重摔落在地。

    原来,向卫斯玄出手的竟然是那个老头,他虽然人老,可手脚非但十分灵敏,而且气力十足,只一挥手就将卫斯玄甩飞出去,神乎其技,简直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卫斯玄栽了跟斗,缓缓从地上爬起,自此再不敢贸然行动,只有静观其变,伺机而动。

    这时,又听那老妪用低沉的声音幽幽的说道:“你们之前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厉害的手段,现在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了。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只要我动动指头,就可以马上杀死这两个女孩,如果想救她们的话,就乖乖的跟我去一个地方,不要妄想偷袭,那样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卫斯玄急忙问道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老妪说完缓缓转身,一手抱起一个女孩,就像拎着两个空袋子一般轻松,缓缓的移步走了开去。

    老头随后也转过身,并向身后的卫斯玄和包龙泽招了招手,示意他们跟上。

    一路上,并没任何话语,卫斯玄和包龙泽都只是谨慎的提防着两个老人,心中各有所想。约莫走了二十分钟,山路逐渐去到了尽头,前面不远就是悬崖。

    老妪就在悬崖边上停住了脚步,缓缓转过身来,把两个昏睡中的女孩揽在胸前,对卫斯玄和包龙泽说:“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卫斯玄和包龙泽都不约而同的环视了一下四周,发现在自己斜后方不远处就是玫瑰旅馆,透过树木的间隙隐约能看到旅馆白色的墙壁,而正前方则是一个悬崖,对面峭壁如削,又是另一座不知名的荒山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带我们到这里来?”卫斯玄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警惕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在这里好说话些。”老妪道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包龙泽忍不住问了一句,他很想启动读心术去窥视老人的内心,可不知为什么,不管如何努力也探索不到任何信息,这使他感到有些郁闷。

    “你们该不会因为我们杀了那两个怪物就要向我们展开复仇吧?”卫斯玄这样问。

    “你说对了,就因为你杀了他们,所以我必须要你们付出代价!”老妪忽然目露凶光,忿忿的说。

    卫斯玄闻言有些疑惑的问:“那不过是两个吃人的怪物,和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关系可大了……”老妪刻意买了个关子,顿了顿才加重了语气忿忿的说:“他们是我的儿子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连料事如神的包龙泽都不由得大吃一惊,他虽然知道这两个老人和怪物必定有莫大关系,可始终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一个家庭的人。事实上,又有谁会想到人类夫妻会有两个三分似人,七分似鬼的怪物儿子?

    卫斯玄此刻的震惊程度绝对不在包龙泽之下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说:“原来你们一直在包庇自己的儿子,和他们串通一气来残害人类!”

    “我早该料到你们和失踪案脱离不了关系……”包龙泽说着举起手,指了指手上戴着的金表,接着说:“我刻意谈到这块表的时候,刻意留意你的表情,那时候你的目光有些异样,引起了我的怀疑,可惜当时没有进一步的证据,没能把你们和失踪案联系起来。”他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老妪身旁的老头,最后才将目光重新移到老妪身上。

    老头忽然冷冷地笑了几声,板起脸来说道:“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,你们杀了我的亲人,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
    “你要杀了我们替你儿子报仇?”包龙泽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老头不答,却听那老妪道:“本来我们一家人在这龙泉山上住得很安稳的,就是你们把我们平静的生活毁了,我必须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,我要让你们痛苦一辈子!”

    卫斯玄看到老妪那副想要吃人的恶毒表情不禁暗暗心惊,他并不是害怕死亡,而是害怕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,不知对方会用什么方式来折磨自己,忍不住便道: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不要卖关子,有什么本事只管冲我来,不要为难那两个女孩!”

    老妪闻言忽然露出诡秘的一抹笑意,仿佛卫斯玄的话正中她下怀,吃吃笑着说道:“她们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?你想救她们?可以,不过你要做出选择。”

    卫斯玄紧接着问:“什么选择?”

    “你只能救一个。”老妪一字一字的说,幽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电射向卫斯玄。

    只能救一个!

    卫斯玄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老妪的话,他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为难他。这的确是十分艰难的抉择,只能救一个,就意味着另一个会因为他的选择而死去。毫无疑问,无论他绝对不愿看到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死去,如果还有第二个选择的话,他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另一个女孩活着!可事实上,对方是必定不会答应的,很显然,这是要从精神上折磨他,让他活着也得愧疚一辈子。

    “你没听错,你只能选择一个人活下来,而活下来的那个还必须把这瓶液体喝下。”老妪说着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,里面装了约莫十来毫升的透明液体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卫斯玄惊问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听说过龙泉山上曾经有一口泉水,只要喝上一口,有病除病,没病也可以长生不死?”老妪用手指捏着小瓶子,幽幽的问。

    卫斯玄只好摇摇头,却听包龙泽忽然插了一句:“真的有这样的泉水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有!”老妪肯定的点点头,接着说:“我手里这瓶液体就是残留下来的泉水,世上绝无仅有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梦话了,天下哪有长生不死的药?”卫斯玄只是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不,或许是真的。”包龙泽神色凝重,十分认真的说,“他们就是喝了这种泉水,所以才活到现在。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吗?”最后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老妪默然片刻,方才一字一字认真地回答说:“我和老伴活到现在,两人加起来已经接近三百岁了。”

    卫斯玄和包龙泽听到这样的回答,都暗暗震惊不已。这意味着,两个老人的平均年龄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岁,但他们看起来却只有七十岁最有,不会超过八十岁的样子,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体能居然比年轻力壮的后生还要高出许多!

    “虽然他们得到了长生,可却变成了没有人性的怪物,这样就算再活一千年又有什么意义?”卫斯玄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我奇怪的是,为什么你们的形态没有发生变化,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?”包龙泽好奇的打量着两个老人,心中十分疑惑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看看我们的真实形态吗?”老妪说完,不等回应,便缓缓弯下腰,浑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,尤其在背部震动得尤为强烈。

    过不一会,便听到噗噗噗几下破茧之声,老妪的背部衣衫被撕开一个大口,从背上伸出四条狭长的触须,宛如游蛇一般在空中舞动着,不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,像是在向世人示威。

    卫斯玄和包龙泽都看得呆住,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四条在空中乱舞的触须,长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其中两条触须忽然伸向老妪的前方,迅速缠住了两个女孩的腰肢,将她们提到了空中,带到了悬崖之外!

    “住手!”卫斯玄惊叫一声,便要冲上前去阻止。

    “谁也不要过来!”老妪振喝了一声,伸出手来制止道:“谁要是再踏前一步,我马上就扔她们下去!”

    一听那老妪这么说,谁还敢动!

    卫斯玄和包龙泽果然都不敢贸然上前,毕竟稍有差池,就很可能断送了两条鲜活的生命!

    “你不要乱来!”卫斯玄肃然喝道,看着命悬一线的两个女孩,实在是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此时,两个昏睡过去的女孩开始相继醒来。最先睁开眼的是春花,她悠悠醒来,感觉脑袋混混沌沌的,但她很快就发觉自己的身体悬在了空中,而脚下竟然是一望不见底的深渊!

    “啊!”有恐高症的春花惊得大叫一声,几乎又要晕去,本能地用力闭起了双,不敢往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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